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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视纪录片

发布日期:2019-08-21 13:01   来源:未知   阅读:

  咱们隆重而热烈的中国电视纪录片20年论坛现在就开始了。这几天的会,每一天都有一个中心的主题,今天的中心主题是中国电视纪录片20年回顾,由我来主持。

  这个会议筹备了半年,这半年期间,我们特意邀请了很多专家,围绕这些题目做了很充分的准备。比如胡智锋教授,是我们《现代传播》的副主编,准备的题目是中国电视纪实观念20年的演变历程。我们还邀请了复旦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副教授吕新雨女士,她准备的题目是在乌托邦的废墟上--新纪录运动在中国。我们还请了中央电视台总编室主任编辑张群力,他准备的题目是电视纪实情境论。同时,咱们还聘请了一位主发言人,是中央电视台社教中心高峰主任。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他的题目是中国电视纪录片20年,写的稿子整整一大本。

  一个一个讲,开成一个学术报告会,气氛可能沉闷,我们想把会议的内容改变一下。高峰做了非常出色的准备,准备了几个方面的问题。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谈,用最短的时间,最鲜明的观点,把它的理论讲出来。大家围绕着这个问题来议论,包括咱们聘请的几位专家,围绕着这个问题议论。谈20分钟到半个小时,再议论,再讨论,谈几个问题议论几回,整个会比较活跃一点,真正进入研讨的氛围。不同意可以进行反驳,提出反驳的观点都可以。把会议进行得活跃一点。咱们聘请的专家、教授、学者、主发言人,都可以在这里交流。

  高峰(中央电视台社教中心主任):我就把20年的开头,把 文化意识的觉醒放在1979年,原因是三点:

  第一,1979年4月,中国第一部大型纪录片《丝绸之路》开始和日本合作,这是中国纪录片发展的开始。同时,1979年是思想解放的时刻,1979年的1月1日,中央电视台头一次开始使用CCTV的台标,也就是在此之前一个星期,中央刚刚结束了历史性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所以说它就有一种思想的解放。

  第二,观念的解放。从1979年开始,中央电视台办了两个栏目。第一个是《外国文艺》,第二个是第一次有主持人的栏目化的节目--《为人民服务》。

  第三,也就是在1979年8月份,在北京,召开了一个全国性的第一次就电视节目进行专业研讨的会。

  1979年所有的迹象给我们电视纪录片的时代,打下了一个非常好的基础。当然,1979年也是时代的要求,它有一种文化的回归。

  在粉碎以后,中国的文学界、戏剧界、电影界都有了一个大的发展。那个时候,文化对电视纪录片是产生了一个最重要的作用。

  在这个时期,从1979年到1983年这个时期,我们主要的节目都是在文学或者是在思想上受到压抑后一种空前的释放。通过《话说长江》以后,《黄河》的制作,《唐蕃古道》的开机,以至到《话说运河》,一直到《万里海疆》,中央电视台纪录片的制作,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时期,给人印象非常深刻。

  第二,从专业化的纬度来看,1979年到1983年,给了我们后来20年纪录片一个高层次的、精致的、大规模的、跨领域的专业起点。

  第三,从社会化层面上看,只有社会开放,我们的纪录片才会有成长的巨大空间。

  如果我们把它定义在1979到1983年,以专题片的形式作为新纪录运动的开头,我们为什么不把它再往前推,推到纪录在中国的一开始,推到延安时期?我承认,改革开放对中国的新纪录运动是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但是这个决定性的影响最终的体现是在80年代的中后期开始的。

  这与对纪录片的时代界定有关,我觉得没有更大的差异。只是我不觉得在中国,专题片和纪录片要分得那么确切,既不符合中国国情,也不见得符合国际惯例。

  如果从1979年就开始,为什么90年代以后的纪录片,我们很少做大型的集体性的创作,而是强调个人性的创作?

  新纪录运动指对人文精神的关怀,是对社会底层的关注,这种自下而上关注的视角,在1983年以前是看不到的。

  《话说长江》在那个时期造成了万人空巷,你说它不是纪录片,但是有一部分人包括我,认为它是纪录片,它应该是前期的纪录片。

  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新纪录运动,为什么它会以一种关注底层的方式来确定自身?为什么

  我要回答吕新雨教授的这个问题,这种新纪录片运动,是建立在1983年之前的纪录片的启蒙的基础上,它应该是一种进步,而不是一种反叛。

  在文化上的觉醒中应该有两个方面体现,一个是观众在需求和审美意义上的觉醒,而另一种文化意义上的觉醒,应该是对知识、历史、文化、信息需求的一种觉醒。《话说长江》为什么万人空巷?说明它的需求还是非常大的,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上的进步。尤其是在《雕刻家刘焕章》等一系列的节目中,有了对人性化的关注和启蒙的萌芽,这样才有了您所说的新纪录片运动。两者不是矛盾的,而是相辅相成的,是有一个传承的。

  在1979年的时候,真是中国文化的百家争鸣,电影像《天云山传奇》、《小花》,文学像伤痕文学等等,还有包括星星画展,以及中国新秀音乐会,这一系列的东西,都代表了当时社会形态新的声音。但是,非常遗憾的是,这个期间,中国的纪录片或者是中国的专题片,因为那个时候对纪录片的概念不是特别清晰,它其实是没有起到纪录这个时候的中国这种群体的一种苏醒。在这个方面我们可以说,中国纪录片是失语的。

  我拍纪录片比好多在座的各位都早,后来退出了,成了旁观者。中国有一句话叫旁观者清。刚才大家争执不下的问题,以我说的为准。(笑)

  这个事说起来非常简单,吕新雨老师想把纪录片和专题片分开,对于中国的纪录片工作者来说是需要勇气的。中国的纪录片工作者1983年以前认为专题片就是纪录片。比如大家都很熟悉的时间同志就是这样认为的,当时我们两个联手炮制纪录片,主要也是为了养家糊口。通常我们的制作流程是这样:我先到这个地方采访,然后写出来脚本,时间同志拍摄。那时候给他写一些脚本,大概是1500元钱,很高的,但是到片子播出的时候只能拿到800元钱左右,说对方没有钱付,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等到时间拍《》的时候,我已经帮不上忙了,因为我没有办法先为他炮制脚本,这个时候我们才模模糊糊知道,可能有一种新的样式存在。

  纪录片的出现,提醒宣传主管者还可以有另外一种形态表达声音。现在纪录片已经被现在的宣传框架所能容纳,也慢慢发挥出了它的生命力。这就是中国的纪录片一个很大的进步。

  关于平民化视角的问题,我们现在发现很多创作者都把平民化的视角当卖点,当幌子。平民化的视角并不意味着拿老百姓开涮。

  从历史上说,我必须点到1989年1月,中央电视台《地方台50分钟》栏目的建立,是全国第一个播纪录片的专门栏目,做出了一系列的片子。当时这个栏目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那个时候对电视纪录片的追求有几点:1、寻找平民视角。崔永元刚才说的《》,我是印象最深的。因为《》这个节目是在1988年到1989年期间拍的,当时时间找我给他写《》的歌词。但是这个节目没有播出,因为从内容上,审片人不可能让这个名字和管六部口的板爷、北海后院最后一个太监这样一些概念等同,而且对这种非常随意的拍摄状态,也无法苟同。但这个没有播出的片子传递出的信息是,一批人在寻找平民视角。

  2、关注特殊群体。一些所谓非主流的群体,象吴文光的《流浪北京》,后来的《四海为家》。

  3、直接面对苦难。特别是我自己跟康健宁一块拍的《闯江湖》,这个片子也比较古老了,直接面对苦难这是真的,不管拍得好坏。它的解说词说:我是一个极其贫乏的人,不晓天文,不懂地理,我不敢妄自旁征博引,不想使自己宝贵的日光月华流失到那些算不得丰富与权威的资料里去。也许现在我们可以嘲笑这种文学性,但是那个青年敢于直接面对苦难,敢于说出这个话,而且敢于说我不敢,这都是可贵的。

  平民视角、关注非主流群体、直接面对苦难,就有了一系列在创作态度上的探索。

  80年代中国出现了文化热,当时有一大批文化界的人,参与到电视的栏目里来,创作了很多包括《》这样的大型政论性的纪录片。还有大型的旅游风光片,这是80年代早期的一个很大的特点。但是到了84年、85年以后,在《》和《望长城》中,一种完全不同于传统的、新的美学元素开始确立起来了。比如说在《》片头的时候,有一个象征意义的镜头,一个大摇臂从皇宫的城墙摇下来,落下来的就是城外一个熙熙攘攘的集市,从一个很高的起点落下来,而且百姓的生活成为这个片子的主角。

  回顾这一段历史,技术上的确我们解决了声音问题。你对《防务新观察》最新主持人李瞳瞳有什么了解?因为过去更多的是16毫米胶片,回来之后找声音都是非常费劲,长的录音机操作起来,声音现场纪实是非常困难的,后来一体化以后这个问题解决了,这是一个物质结构。

  纪录片用什么手法、风格,每个人的要求不一样,还是要根据题材来决定的。不管什么样的纪录片,陈汉元老师说要好看又要深刻,但是深刻的东西应该关注我们的历史,关注我们周围所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在我们中国这个正在进行变革时代所发生的事情,人的观念上的一种撞击,它应该有一个大背景。我们现在所说的小人物大背景,离开了大背景,整个片子的厚重感和分量就大大失去了。

  我们现在谈纪录片创作观念的演变过程,其实挺有意思,在那个时期,人们还没说纪录片哩。1993年我们创办的中国纪录片学术委员会,还在讨论叫专题片学会好还是叫纪录片学会好。我的观点,纪录片和专题片的区别仅在一点,专题片是表现理念、思想的,纪录片是塑造人物性格的。创作队伍的壮大是在1992年以后。咱们必须想到咱们中国的纪录片第一次在国际上获奖--《沙与海》。这种队伍的壮大有两个标志,一个是1993年纪录片学会的成立,一个是在1993年的上海,第一个纪录片《纪录片编辑室》的建立。出现了在创作观念上比过去新的一批作品,如《德兴坊》、《15岁的初中生》、《半个世纪的乡恋》、《十字街头》、《妈妈不在的冬天》、《毛毛告状》、《茅河岩的船夫》、《远去的村庄》等。它的收视率曾经创造了整个上海电视台收视率的第一名,真是挺可喜可贺的。第二股力量就是北京,也就是以中央电视台特别是《东方时空》为团体的这么一个纪录片的制作方式。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第一个提出了一种新的理念、一种口号。通过讲这些小的故事、小的人物,来体现社会大的背景,实际上它也是在书写历史。

  随后在北京和全国各地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纪录片人才,使我们的队伍逐渐地走向成熟。

  新纪录运动最重要的东西是它的立场转变。我在对康健宁做访谈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他当年之所以要回到宁夏,回到西海固拍片,直接的一个推动力,他认为80年代文化热西北风盛行,实际上是打着西北风的口号,去做跟西北人没有关系的事情,他处于一种义愤,单枪匹马走向西海固。所以,他是剔除了当年很多高高在上的那种对中国社会进行探讨的一种浮夸的方法,用自己的纪录片回答中国的社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国的农村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其实这里面有非常重要的立场的转变。这种立场的转变体现在纪录片和专题片的区分上,专题片是一个国家电视台的行为,国家电视台作为它的一种社会责任,作为国家意识形态宣传功能的体现,往往是自上而下对中国社会的一种关照。

  我经常用一个比喻,我说主流意识形态是太阳照在哪里哪里亮,但是一个正常的社会除了有太阳还需要有月亮、星星,需要有灯光。纪录片在很大作用上是对主流社会的一种补充,如果纪录片没有对这些非主流人士关注,他们可能会被历史所淹没。正是因为有了纪录片的存在,纪录片把自己纪录的镜头投向这些原来在主流意识形态中不被关注的非主流人员使历史敞开,使历史不是被封闭,不是被某种权威所垄断,使得历史不再能够被垄断,那么才有可能具有民主意义。

  还有一种观念,真实和新纪录运动的关系。真实是被作为一种理想来追求的,当时只是讨论到真实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真实是通过纪实手法来保证的。对真实探讨最重要的一个历史功能,是为纪录片在体制内的存在,开辟了一个合法性的空间。从此以后,体制内新纪录运动在中国的电视栏目里得以确立和建立,发扬光大。

  如果按照你的这种思路下去,那么你考虑没考虑,我们的纪录片人,他们是靠什么生存,这是第一个问题。如果在这种思路下,我们边缘的东西是不是形成非主流的主流。再一个,真正的纪录片人最刻骨铭心的创作,和大众传媒之间,能够吻合吗?

  新纪录运动在最初以边缘人群作为它的很多题材,这既是一种策略的考虑也是一种深层的考虑,同时也是一种理想的实现,这是互相补充。我觉得今天体制内的很多纪录片,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吸收了民间的视角和民间的意义。考察中国的纪录片,同时要看到体制内和体制外的互相互动的作用。

  他们的作品是否能最刻骨铭心地被大众传媒所接受,我想他们真正做作品的时候,没有考虑大众传媒接受是作为前提的,但是大众传媒是否接受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我个人认为吕新雨老师在专题片和纪录片的划分上犯了概念性的错误。同时高峰主任刚才认为纪录是塑造人物,专题是表达思想,这个概念我个人也认为是错误的。吕新雨教授忽略了所谓的专题片也好、纪录片也好,它是建立在影视技术的基础上。因为建立在影视技术的基础上去认识这个问题,就没有这两者之间的对立。在我们实践者看来,纪录片有十多种形式,其实一种形式是所谓的专题片为主的一种节目形态的纪录片,而另外一种是以纪实语言为主的这种形态的纪录片。高峰主任也犯了一个错误,纪录同样可以展示和表现思想,专题化的手段所谓解说加画面加音乐,同样可以塑造性格,两者是相辅相成,而不是对立。

  关于专题片、纪录片的界定,咱们会上到此为止,打住。因为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讨论,60多岁了,还在讨论。

  我刚到《生活空间》,拍的是一个两分钟的节目《走天下》。当时找一个和典故有关的地点,请人讲一个故事,在两分钟之内完成,还要有一定的意义。大概两个月以后,领导说太陈旧了,又换了。当时在一块干活的有蒋樾、牟森这些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这样需要重新再整合的时候,大家都倾向拍纪录片。陈虻让大家表态怎么办,我记得我当时跟陈虻说,如果不拍老百姓的生活这种片子,我就不干了。我经历的大概是这么一个过程。

  我们谈到的专题片,国外是没有这个概念的。专题片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而我们今天是在谈我们的一段历史,从80年代到90年代末,这20年中国纪录片的发展,和专题片的区别是重要的,如果不做这种区分,我们将无法确定纪录片的新旧运动的核心东西是什么。

  刚才吕新雨教授的一个观点,纪录片它就是比较关注个人,而不去关注时代,我是非常非常不赞同的。我们组织这个论坛,最初的初衷就是把纪录片跟时代结合在一起。如果纪录片不反映时代,纯粹关注个人,纪录片是没有生命。

  真正纪录片最关键的是责任和良心。纪录片工作者没有责任和良心不要在这里做。如果纪录片不去纪录这个时代,有愧于纪录片这三个字,也就有愧于纪录片人这四个很庄严的字。纪录片可以有很个性化的风格和语言,但所有的语言中最重要的是责任和良心,如果没有责任和良心,你就不要去做纪录片了。

  无论如何,中国需要思想,这是前提。90年代出现了许多大型的人物传记片,《》、《周恩来》、《朱德》、《》、《张闻天》以及《孙中山》等等,还有其它一些如《解放》、《使命》、《胜利》这样的片子。

  这些大型的纪录片也有好几个特点。第一是纪实因素;第二,它不像过去那样高大全,总是要以小见大;第三,它有强烈的揭秘性;第四是注意多角度;第五,多种结构形式。

  在形式上,我发现最近这几年有一种追求:第一种新的形态就是口述体的纪录片。口述体是以中央电视台社教中心为主要的发展趋势,比如说《半边天》做了一个20世纪中国女性史。还有后来的《小芳的故事》,还有《荡涤尘埃》和《一百年的笑声》。口述历史的特点就是在寻找历史上可能更珍贵,更有价值无法拍摄的东西。

  还有一种方向,是以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为主要力量的真实再现,这也是纪录片的一种手段,比如《记忆》系列。

  纪实是一种风格,反纪实也是一种风格。人的行为是可以纪录的,人的思想也是同样能够纪录的。我感觉到现在有些片子,包括张以庆的《英和白》,同样有一种反纪实的感觉在里面。

  我个人和我所在的团队,一直在进行着文献纪录片的创作和探索。纪录的使命不仅仅是只纪录人类的行为,还有不只仅仅纪录我们平常所直接面对的每天的生活,我们还要纪录、发现和整理、叙述我们过去精彩的历史和文化,精彩的精神和思想。

  我们一直坚持用非常多元化的形态,包括现在《纪事》栏目坚持非常多元化的形态,而且这种方式的使用,必将完成中国电视纪录片一个更高的层面。我们现在完成的只是一个过程,将来我们还有很多要梳理的东西。

  我去年一年在美国,看了很多国外当代的纪录片,有一个很大的感慨,我发现当代国外很多严肃性的纪录片,特别是有重大创伤意义的纪录片是非常多的。对于我们这个灾难深重的民族,历史、文献性的纪录片还不够,这是新纪录运动的一个缺陷。新纪录运动,对当下的关注更多,而对于历史怎样处理一个历史题材,特别是怎样处理一些对于民族的集体记忆有创伤的重大历史题材,如何用纪录片的方式表达,这方面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生活空间》的正面,在于它在体制内留下了一部有小人物故事的历史。它的负面,在于它造成了一种误区,认为中国的制片只能拍那些小人物,只能拍那些非边缘的人群,当时陈虻也承认这点。

  我不排除纪录片能用真实再现,问题是看处理什么题材。如果我们想处理南京大屠杀这样的历史题材,用纪实的手法拍出来,更具有历史的证据感。

  南京大屠杀,真实再现做得好,同样能反映好。关键在于导演水平高低的问题,而不是用这种手法妥当与否的问题。

  真实再现可以使用,但是应该是慎重使用。泛滥地使用,会淹没我们对历史纪录片最重要功能的抹煞,这个功能就是为历史提供证据。

  新雨说的我有赞同之处。我个人本身酷爱历史,但是我始终对纪录片能不能承担对历史真实纪录,持怀疑的态度。关键问题在于纪录者的功力,在于纪录者总体的思想、人格、智慧和情感以及技术水平。

  在我的思想里,纪录片的主体从来都是纪录的人,而不是纪录的本身。现在很多纪录片把纪录的主体当作是纪录本身,这是错误的。我们只关心镜头内部的纪录,而关于镜头外部人对整个事件信息的接受,以及感受情感的表达和个性色彩的张扬,这种纪录一直被很多人所忽略,而这种纪录才是体现纪录者功底、修养的。

  纪录片怎么走,怎么办?刚才我说了一些新的探索,当然,这些探索在创作观念上都是一种非主流的状态,比如真实再现、口述、反纪实。作为主流的东西,毕竟还是接近真实,严格追求真实的状态去记叙中国,记叙历史。纪录片的发展到了一个值得我们探讨的阶段了。面临如何与世界接轨,如何真正使中国的纪录片走向世界,应该探讨几个问题:

  无论如何,面对WTO也好,面对国际的市场化也好,我们首先要承认我们已经走在高速公路上,所以应该遵守秩序。我们已经走到这个高速路了,但是在这个高速路上怎么行走?我提出三点:各交其友,各行其道,各得其所。

  各交其友。我们应该认清纪录片不是给所有的人看的,我们应该认清自己我们做的事情。

  各交其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纪录片人员的专业化的道路。专业化的人才,我们目前还极少。什么样是专业化人才?我个人觉得是电视纪录片的经验,加上他所熟悉的生活,再加上他的概括能力,再加创作性思维,这样我们的电视专业化人才就能够产生了。

  下一步就应该是各得其所,应该充分发挥民间学会的作用,采取各种经营手段。我相信只要你是一个专业人才,是会有人投资的。这样各得其所,也用不着跟新闻争什么,跟文艺争什么。既然已经走到高速路上了,就要遵守这种原则。

  今天的线年纪录片走过的道路,在高峰主任的引路下,我们重新走了一遍。这几个关键时代我们都回顾了,其实这是给咱们今后几天关于纪录片的研讨打下一个基础。咱们重新回顾了20年的历史,有我们很光辉的地方,也有不足的地方。后面四天进一步在史的问题上去讨论具体的问题,史论史论,今天谈史,以后谈论,把中国的纪录片历史全面地进行阐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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